飞机上,罗玉没有再跟许然说话,这个好奇宝宝似的女孩子也没像先前那样大方,于是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。
这期间,许然要了一份果酱和一包口香糖——也许是跟罗玉坐在一起太闷了吧,在许然心里,罗玉很懂礼节,时刻都保持着一副文质彬彬地君子样儿,可就是他这副样子,反而让人不敢亲近。
罗玉倒是没感觉到,他一向都是独来独往,十年未接触外面世界的他害怕接近除天堂外的任何人,尽管许然总是一副笑容可亲的可爱模样,可是他不想、更不敢与她过多交往,否则,对她,对自己,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这不,当空姐问他要不要来点饮料食品的时候,罗玉一口回绝了。许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心中颇有疑虑:这么长时间,他都不用吃喝的么?不过良好的教育让她忍住了打听别人隐私的欲望。
她哪知道,罗玉吃的喝的都要经过十分仔细的检查,现在在飞机上这么做,不显得古怪么?
快下飞机了,他们才又重开话题,不过也仅止于普通的谈话,比如在哪里住啦,在哪上学啦等等,罗玉当然不会蠢到去问她的生日,对女人来说,年龄是禁忌问题,尤其是那些半老徐娘,只是罗玉不明白为什么一些老女人也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。
女人心,海底针,纵是情场浪子也不一定了解多少,罗玉又怎么可能明白?
说着说着,许然竟然累得睡着了,罗玉心想可能是旅途太劳累的缘故。一时没了人讲话倒也落得轻松,随即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。
几个小时过去了,飞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——香港。
罗玉轻轻的摇醒许然,刚才她睡熟了,头都*到了罗玉的肩膀上,许然睁开朦胧的双眼,以为自己压着罗玉了,遂冲他歉意的一笑。
罗玉摇摇头表示不介意,可是他看许然的脸色有点不对劲,想关心一下,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心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:“别忘了,你现在的身份!”
是啊!罗玉苦笑一下,我现在可是一个杀手,要做的应该是如何去夺取人的性命,怎么可能去关心他人的身体健康!
看着许然摇摇晃晃地走下悬梯,罗玉忍不住跟了上去,远远的吊着。
走出机场大门,许然没有叫车,而是朝一条偏僻的公路走去,这条公路上行人稀少,不远处就是一座大山,公路绕着山脚转了个弯,这边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。罗玉暗自皱眉,这女孩子怎么走上这条路了?
他当然不知道,许然现在已经陷于半昏迷状态了。在飞机上因为穿得少,睡觉的时候又没搭上件衣服,结果被冷气一吹,加上连日旅途奔波劳累,发起了高烧,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很清醒了,现在完全是凭着感觉在走路,哪还晓得是走到什么地方了。
看到许然渐渐走到弯道那边去了,罗玉心中大急,也顾不得自己的杀手身份,放开速度追了上去。由于吊得很远,尽管他已经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,在旁人眼里几乎可以用飞来形容了,可也用了十几秒才跑过去。
一过弯道,罗玉的心一下子凉了——刚才还摇摇欲坠的许然现在竟然不见了!
怎么办?!
杀人他在行,可是救人……
你见过学习救人的杀手吗?
罗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虽然老师没教过他如何救人,可是追踪他还是学得不错的。他站在原地,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这片不大的地方,左边是高山,右边是荒原,两边都盖满了一人多深的野草,根本看不到什么;一气之下罗玉干脆闭上了眼睛,静静地倾听,可惜!这里风太大,而且不远处机场里马达轰鸣的声音严重干扰了他的听觉。
又是近半分钟过去了,罗玉仍然一无所获。
怎么办!?
罗玉握紧拳头,手心里全是汗水。
突然,罗玉身体一震,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她是你什么人?出了什么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?她不过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,一个跟你杀掉的人一样的普通人!”
罗玉紧握的拳头松开了,头也低了下去,心中那个声音继续说道:“对!离开吧!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!离开这里!记住,你不过是一个杀手而已,你所要做的,是杀人!而不是救人!”
罗玉朝后退了一步,脸上满是慌乱、无奈、疑惑、挣扎。
他想起了被炸沉的湖心小筑,想起了惨死的爷爷、爸爸、妈妈,想起了那些忠实可爱的卫兵。
不!
罗玉在心里大声吼道。
许然给他的印象太深了,在他的世界里,好象除了死去的亲人和严峻,就只有她能给自己这种感觉了!
不!我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!
我不能失去她!
此时此刻,罗玉的脑海里全是许然笑眯眯的眼睛、嘴角旁可爱的酒窝、还有那只娇小玲珑的耳朵。
去他妈的杀手!老子是一个人!一个活生生的人!
罗玉心中疯狂地大声吼着,纵身跳进了右边的荒原。
赌了!
虽然罗玉现在处于半疯狂的状态,可是他的理智还是清醒的,跳进草丛的一刹那,他明显地听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异常的声响。
就在这里!
罗玉拨开草丛纵身一跃,面前出现了一副令他目眦尽裂的画面:
只见许然衣服脱得只剩一副奶罩和内裤,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,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土,两条腿用力踢弹着,周围地上也被搅得稀烂,很明显是经过剧烈挣扎留下的痕迹,那男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,另一只手将她两条洁白如玉的胳膊按在地上,许然的头发披散在脸上,原本巧笑嫣嫣的脸蛋此刻爬满了尘土与泪水,美丽的大眼睛更是充满了惊恐、无助、与绝望。
罗玉一语不发地冲上去便是一脚,将那个男人拦腰踢飞出去,在草丛里滚出好远,然后看也没看他一眼,转身脱下衣服将许然包起来,满脸自责地问道:“许然,你,你没事吧?”
许然呆呆地看了他一眼,待看清楚罗玉的长相后,才哇的一声哭出来,猛地扑到罗玉怀里,死死的抱住他,仿佛一松手罗玉就会离开一样。
罗玉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好有样学样,也紧紧搂住许然,心道: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的话,那就这样抱着吧!
许然把脑袋*在罗玉的肩膀上,身体瘫软在罗玉怀里,一抽一抽的轻声啜泣,哪里还有罗玉刚见到她时的活泼大方。
就这样,两人静静地抱着,不知过了多久,突然,身后传来一丝异样,罗玉心中一动,抱着许然的左手稍微松开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