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天吹嘘你的本事玄通,今天差点没把徒弟弄死咯。老头,你说该怎么谢我吧!今天要不是本少爷可怜你,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……”从家中溜的出来,对老头是好一番“教育”。
老头没理我,径自回屋去了。
呃,感情是老人家不好意思了。想想ing,怎么安慰安慰他,事情已经过去了,何况我这么大度一人。吸口气,真个是神清气爽。说也奇怪,这次受过伤竟然变的出奇的精神,感觉天也近了,花也绿了,草也绿了。(猫:“呃,花也能绿?”混混:“谁说不能绿?这年头帽子都绿了…谁!别丢我!)
“老头,别不好意思拉。丢人就丢人了嘛,咱不能输不起哎。”
“小子,进来吧。明天你走,老道也走了。”感情老头在收拾东西。他刚才说什么?…要走了……
“师傅你要走了,去哪里?”听说他走,心里忽然大不是滋味。也许我天生就是虐待人和被虐待的料,可是我分明还没气够他呢,怎么能这么快就让他走呢?不行,坚决不行!
师傅扫了我一眼,淡淡的说道: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,有聚就有散,你小子毕竟还小,看不开啊”
“看不开?!!老家伙你临走还要摆我一道,本少爷只是假装舍不得,那是因为给你面子。”话虽是如此说,心里却一点底气也没有,我知道自己是在说谎。
“哈哈,如此最好,如此最好啊。今晚就留在这里陪师父一晚,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相见。”师傅说着,语气也低沉了下来。
本想说‘不好’气他看看,可是话到嗓间,喉中仿佛被鱼刺卡住一般,又似有东西噎住,呼吸难耐。闷闷的,辣辣的,痛痛的。又怎能说出“不好”。
夜是低沉的,记得曾经问过师傅,一天中哪个时间离天最近。师傅说:“是中午,因为中午时太阳最大,天最热”。我说是晚上,因为夜晚离人近的会压的胸口发闷。
师傅哈哈大笑,说我说的根本歪理。我反驳说:“是真的,夜里能看到星星。因为白天离天远才看不到。”我知道自己说的是歪理,可是跟师傅拌嘴是一天中的快乐,哪怕是因为会挨他的拳脚。
可是,今后师父不会再打我了,因为我将不在他的身边,我再也气不到他。
师父你点了蜡烛也不告诉我,还*我那么近,熏的我眼睛好酸,好酸…
“徒儿,我们在一起五年了。为师也没教你点能拿的出去的本事……”
“停!老头记得叫我‘小子’叫徒弟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。还有,别说的那么伤感,咱爷俩这些年处的也算开心。要不咱俩也拜个忘年交好了。”我强颜欢笑的扯道,男人在脆弱时总会笨拙的掩饰,可是我真的怕落下泪来。
“你个混小子,没大没小。为师我近千岁的老人跟你一个娃子结拜。让众道友知道非笑话死老道。”
“啊!…千岁?你以为你是王爷还是…”没等说完,嘴就被师父捂上了。
“记得不要告诉别人”。老头故意东张西望几下,神神秘秘的说道。
“切,鬼才相信你的话呢!何况少爷我也没那份心情。”心说话,老家伙临走也不忘忽悠我,近千岁?鳖精。。。
“对了小子,我走了之后你不可松懈练功!”老头说的很严肃,我知道又在提醒我那个没成效的‘帝神诀’。整天吹嘘是黄帝当年修炼的功法,我稀里糊涂练了五年了却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“还有,医典、内经、遁术也要好好钻研,免得以后挨欺负弱了我的名声。”
“哼!给少爷我封了个‘第九流’早就弱了你的名声拉”。
“那也是你自找的,谁叫你不好好练功。连了五年‘帝神决’连第一层都没突破,真是没出息。”
“无所谓拉,少爷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。对了老头,你那把破剑呢?我记得挨扎的时候它还发了金光,现在跑哪去了?是不是你怕扎死了我要付法律责任,把凶器给埋了?”
“那把剑在你小子身体里呢!破剑?我告诉你那可是轩辕剑,黄帝拓八荒平六部的‘轩辕剑’!”老头恨恨的看着我说道,看那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般。
“真的假的?那要是捐了会得多少钱啊!”我遗憾的看着老头高叫道,看咱是一多淳朴的孩子,就总想着捐,要是卖了不是能得更多的钱。心中大是心疼,看那金光闪闪至少也是黄金打造。呜呜,我的钞票!咦?老头刚说什么?跑我身体里了?那大把剑多扎人!赶紧把手往身体里摸…
“小子你摸什么呢?”师父看见我的动作哈哈大笑着说道:“那不是一把凡剑,怎么可能跟铁片子是的扎到身上!等你小子有本事了自然就可以看到,现在嘛,它是在你体内扎根了,哈哈。”
“那…”
“别问拉,问也没用,师父我也拿不出来”。
“好吧,你不耐烦少爷我也懒得理你。”
清早醒来并没有因为一夜的打坐而感到酸痛,眯上眼感受下外面的安静祥和,深深嘘了口气。我没有叫师父,因为我知道他已经走了。跟了他五年,总是学了些东西,我醒来时就已经感觉到屋内生机低淡,心头有一股莫名的失落在蔓延。我知道师父真的走了。
刚站起身…
“徒儿,师父走了。哎,活了近千年看透生离死别,原谅我的不辞而别。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,外面的世界有着太多身怀绝技的人。凡事要小心,记得要混出点名堂来,别弱了师父的威风。哈哈,没被师父的话吓到吧?这个是‘千里去留’的法术。以后再相见时师父定会教你玄门的法术。‘帝神决’切不可耽搁下来,那可是练气练心的至高心法。好啦为师也没有什么再要嘱咐的了,不过有一句话你要记住: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一便是自然。”
道法自然?嘿嘿,不用他说,掉进了温柔乡我也会忘了是在人间。
老头走了还要拿古怪东西吓唬我,真是够可恶的,不过心里倒是蛮热乎的。走就走吧,总是要有离别。可是我却忘了问他太多问题。在一起五年却连师父叫什么都不知道,弟子不肖。而且忘记了问他我的前世父母,师父告诉我父亲为了救我已经解元坐化,可是母亲呢?呵呵,十五年了,都说母子连心,我不知道她是否感觉到了我的出生。这些是我想问又不敢问的,也许心中根本不想知道,好像心中缺少思念和悲苦,也许轩辕剑除去了怨灵也斩断了前世的恩恩怨怨,如今的我只想走自己的路,我只是我—沈陨。
红尘之外,烟硝之上。修罗殿内:
静坐一白发绝色女子,世代的忧伤写满两颊,双目含泪,我见犹怜。正双手捂胸承受着心痛欲裂。
这几十年来,已经痛了多次。为什么?难道是他又在经历生死劫难我才会有所感觉?可是为何体内的玄阴真气会消退如许?
难道是寒星出世?女子想及此,惊慌站起身向外跑。未至门前,却仿佛撞在门上般弹回,殿内无尽的禁制让女子绝望的坐倒在地上。
香残逝首,思念折愁,任凭泪侵双颊。
五百年了,自己已经被囚禁在这里五百年了。这森罗之处重重禁制,连神识都无法传出。父王你好残忍!
心中突的一阵悸动,不会是真的在思念我吧。算了,我只想要今生。天生是个懒人,不想再纠缠前世的恩恩怨怨,人情易老,心更老。师父原谅弟子的偷懒,我只想做一个混混,戏笑红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