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淡定,诺儿感激而鼓励的看了我一眼,个中的柔情让我更加的放松。古代剑客过招,往往都会先亮出气势,那是一种精神的压力,骄傲而炫耀。今天我却要反其道而行之,因为我没有亮气势的权利,有的只是安分的去接受,老实的表现出自己的乖巧和让人喜欢。
对着女人回以放心的眼神,整理下心情轻轻走上前,耐心的跟上老人的步伐。
棋盘上纷乱错杂,却又清晰的预示着对弈者的心里。观察一番,自己更加的轻松起来,对弈对于老人来说其实就是在消遣或者打发时间,经历了沧桑之后,一切的的思想就会束缚从而变得简单,于是习惯了一种认为表现自己地位和气度的招数之后,便不再更改。
此时我发现自己很感激那个原本恨恨的师父老头,这盘棋是古谱上流传下拉的,因为上面太多的模仿痕迹让我轻松的识出,而且我尚跟师父对弈过。
唐绍年边着子边观察着少年的举动,先是看到他淡然的近前,观过棋局后竟是微微笑了起来,似乎成竹在胸。
老人不由得一愣,心说话这棋谱乃是自己费心搜罗而来,这两天跟老友好一番研究才能不看谱而进招,难道这个小子也见过不成?想到这抬头问道:“小子,何解?”
来了。
“爷爷,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这棋局该是出自‘弈•;三十六篇’,相传原谱记载的三十六篇名局是春秋时不世隐士鬼谷子所创,局中涉猎天文地理,五行八卦甚多,据说后被其徒孙膑参演运用到军事上而创下了《孙膑兵法》……”
老人万没想到这个少年不但识得此局,而且知之甚详,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继续下去。
看到老人的表情,我心里舒坦劲别提有多高涨,自打进来之后第一次占得上风,那就让我继续“开导”下去吧。
“这棋局该是‘青龙伏虎’。传说中龙涎最厉,而今与白虎相持,青龙白虎同为圣兽,龙涎对虎齿两厉必相败。如今青龙高踞成伏虎之态,最厉的便不再是龙涎而是龙爪,其爪之功可镂金石…”说着在中规上首填上一子。
唐绍年听着少年侃侃其谈,这一填上黑棋是稳操胜券,而且这看似随意的一子解开自己数日的思索瓶颈,偷鸡不成失把米,老人看着洋洋得意的小子,心中气苦万分但又不得不表现出大度,但是要让自己说出几句赞赏话却是这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少年人,不简单。”
右首谢家老人由衷的说道,这份淡定,这份从容不迫,加之学识渊博、玲珑开窍,虽然有几分骄傲,但是这是少年人的天性,根本不是自己孙儿所能比拟。喜欢的同时不由得思索起此人跟诺丫头的关系来,今天诺丫头带他回来必然有所依仗才是。
老人想到此扭头看向干孙女,想从她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。这一观不要紧,竟然发现丫头叶眉松散,眉心外放,前额涵光…这…老人惊讶的同时又周身打量一番,发现她清眸浸水,腰肢低摆,润胯圆松,全身上下一股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诺丫头…你们…你们是什么关系!”老人对诺儿本就疼宠至极,加之远儿死缠烂打恳求自己前来说和,看得出孙儿对她是一片真心,更重要的是老兄弟几人多年的夙愿,这才腾身北上,哪曾想到才见诺儿她却已不再是处子之身!
“谢爷爷,我是诺儿的男朋友。”看到诺儿在老人面前甚是软弱,于是抢先说道。
“你们…你们…”谢建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,心中大骂这个干孙女好不知羞,才去的叶城几时竟然委身于这个小子。
“诺儿,他说的可是真的?”
听到沈陨的话,唐绍年反倒平静了下来,看着孙女淡淡的说道。
“是的,爷爷。”唐诺听到爷爷清淡的话,反倒更加有些不安,但是仍旧抬起头正视着爷爷的目光,阿陨说的对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,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就不该再软弱下去。
“沈陨,我很欣赏你,更喜欢你。以你的才智相貌远非常人所能比拟,如有你这般孙婿,老头子也是欣慰万分了……”
听到老人称赞的话,我心底没有一丝高兴,这是我自来之后老人第一次这样正式的喊我的名字,第一次这样郑重的跟我说话,这绝对不会是他的心里话。
果不其然。
“但是,诺儿已经与远儿有婚约在先,你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却是要陷自己于不义了。”
老人的话轻描淡写,却是咄咄逼人。
“爷爷,敢问你是否爱诺儿?”
“她是我孙女。”
“那我倒要问您,是孙女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一个无谓的约定重要?”
“无谓的约定?我们可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,兄弟之间说话岂能儿戏?”我的话让老头勃然大怒,冷冷的看着我说道。
对于质疑兄弟的感情的做法从来都会被人鄙弃。不是因为兄弟之情到底有多深厚,而是兄弟成了一种习惯,质疑兄弟就是在质疑义气,就是在质疑一个男人的感情。我没有回答老人的喝问,而是转身对谢家老人问道:
“谢爷爷,那您认为是是孙女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一个无谓的约定重要?”同样的问题,我希望得到的是不一样的答案,因为,毕竟有亲疏远近之分。即使谢老心里明明认为是兄弟感情重要,但是他也不得不违心的说出圆和场面的话。
“诺儿的幸福重要。少年人坦诚的讲,你比我孙子强上很多,若果你是真的爱诺丫头,她对你也是情之所钟,老头子甘愿放弃这个约定。”
谢建林心中大恨,这小子摆明是在将自己的军。当着老兄弟的面,此情此景自己如何能说出兄弟重要?虽然自己可以以这个理由推掉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的丫头,但是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不到半分感激。
“老谢,我唐绍年岂是出尔反尔之人?你也向着这小子?……”
“老唐啊,咱老兄弟几个都是将要入土的人了,还瞎折腾什么啊?儿孙的幸福还是要他们自己掌握才是。”谢老打断了老兄弟的话说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要说啦,都这么大岁数了,你的驴脾气还是跟当年一样倔。”
听到老兄弟的责怪话,老人气的翻了翻眼睛吼道:“小子,你坏了我唐绍年言出必行的信誉!即使我孙女不嫁给谢远,我也绝对不允许她嫁给你!”
“爷爷,你这是在倚老卖老。”我天生就不是软弱的人,本就我这一肚子的火,这时听到老头的话,终于忍不住回击。
“小子,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!就凭你这句话我也不会把诺儿许配给你。”
“没关系,你不同意大不了我带她私奔!”
唐绍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会说出这种话来,而且说的神高气傲、理智气壮,再看他那副无耻相气得险些没笑出来。
“你…你真是…!你…无耻之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