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儿父母回来时,天色已晚,而且带回来一个人,他叫雷洪。
诺儿看到爸爸刚走下车便跑过去扑入他的怀中,这时的她不再是我身边的那个温柔安静的女人,像是一只雀跃欲飞的燕子。女人脸上忘我开心的表情让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她遗忘,也许这世间只有亲情无法被抹杀,那是生命繁衍的根本。
“爸妈,他是沈陨…恩,是诺儿的...朋友。”唐诺心底有些慌乱,说是学生好像不妥,说是男朋友又羞于启齿,那就是朋友吧。
“你就是沈陨?真的太好了,我找你好久了。”唐叔叔带回的那个年轻人听到我是沈陨时表情非常的激动,急匆匆的跑上前来拉住我说道。因为急促我感受到了他身上很强的能量波动。
雪儿受伤的事立刻在头脑中跑出来,找我好久定是去过叶城,难道欺负雪儿的就是他?想到此,火往上撞,宁可错杀千万绝不放走一个!
雷洪感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,这个人变脸简直比变天还快,刚才还十分平和,现在竟然像是要爆发的山洪。难道是因为自己要找他帮忙?不对!一定是有生命误会,自己必须解释清楚。
想开口已然不及,那个沈陨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。来不急多想,体内真气纵横,快速挥出右臂硬生生接住这一拳。
“嘭!”
雷洪觉得整个手臂像是要断裂一般疼痛锥心,血气上涌的同时身体开始摇晃,不能就这样输了,虽然这个人偷袭在先,可是自己是什么身份?又怎么能在小小的少年面前输人?想到此硬撑住身体没有向后退一步。
这一拳是打出了,但是自己像是打在了坚硬的柱子上。手指的关节颤抖着疼痛,像是皮肤已去只剩下骨头裸露在寒风中一样。看到那个人稳操胜券的表情,体内的怒火更增,就凭这点功夫就敢无视天理伤及无辜,今天如果不把你废掉我誓不罢休!冷哼一声,右手成拳再次推出。
雷洪在沈陨出其不意的攻击下仍能平分秋色,不由得有些得意。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了一丝轻视,可是还没等变换脸上的表情,又一拳到了。
这一拳平淡无奇、慢若龟旋。雷洪有些惊讶,他不相信沈陨能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,也许只是留有后招罢了。出其不意尚能平分秋色,现在堂堂正正的一拳打来,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小看,想到此右手敛掌,快速挥出,想以此达到后发制人的目的。
拳掌相接,雷洪有些惊讶。这一拳空空如也没有一丝气力,但是自己又像推上了一座山,无招无迹,压闷十分。
看到雷洪的疑惑,心中冷笑、内劲暴出。雷洪看到了我眼中的鄙弃,顿觉不妙便想撤回内力。轰的一声,雷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撞到几米外的墙上。一声脆响,身体开始随着墙上的古画自由下落。
脚下一错,将下落的雷洪抓到手中,接着像丢稻草一样重新把他掼回墙上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,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雷洪,轻轻的告诉他:“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女人,否则下场只有死,哦...我要生生折磨死你。”
温柔的话低低的透着血腥,我忽然感觉自己已经是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,或者说正在慈祥的超度亡灵,天使跟恶魔一样,只是有一张迷惑人的外表。体内的怒火全部涌向手臂,疯狂的气劲激得骨骼爆响,有些留恋的看了看这条生命,心中的怜悯却拉扯得拳头快速的向下砸去!
“老公不要!”
“不是他!”
“住手!”
旁边急切的呼唤引动心神,头脑中的那一丝清醒终于从黑暗中逃出来,我非圣人但也绝非嗜血之人,何况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抹杀一条生命。可是拳头上的气劲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,无法收回只好用力的把准头扯到一边,把一切的火气都发泄到地板上。
自从练功以来,第一次这般卖力。体内的真气似乎也憋闷许久,这一次追着赶着的往外跑。独自舒爽片刻抬起头发现众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地板,低下头。
赫然一个尺深的大洞摆在眼前,现在才感觉到整栋楼似乎也在凑热闹的摇晃不止。雷洪被破碎的地板挤到墙角,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,不知死活。
“天啊,这怎么可能?这...这地板可是能承受数百吨的重量,地面下全部是花岗岩啊!人的力量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!”唐继恩看着地板上的深洞不可思议的嘀咕着。这一拳要是打向自己...沈伯母看得头皮发紧不觉得躲到了老公身后。
听到唐叔的话,众人见我抬头看向他们,除了诺儿还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我,竟然齐齐的向后退了一步,连爷爷也不例外。
老人看到我吃惊的表情似有所觉的左右前后看了下,发现自己竟然与孙女拉开了距离,老脸一红,又假装不在意的向前挪动了一小步。
“爷爷,你说不是他?他去过叶城又是会武功的人,而且知道我来北京,除了他用摄心术逼问雪儿得出结果,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陨儿啊,他可是国安局的,是我老部下的儿子,怎么会是会邪魔歪术的奸诈之辈呢?而且他知道我们老哥几个的关系,应该知道雪儿才是,又怎么会伤害雪儿呢?”
“真的误会了?”这么说他真的认识雪儿,那是不是雪儿告诉他我在这里呢?呃,不知道这位仁兄死了没有,千万别出事才好。想到这忙去掀看雷洪的死活。